黑丶景琰

他的声音比水还要干净。

【靖苏】 # 算情丶四时歌 # (06 欢情月分明)

又名:

#萧景琰第一视角#    #甜时齁死人虐时想杀人#     #江山为注换你回顾#      #分分合合大局向#    #失眠者睡前读物#     

ooc ooc ooc ooc ooc 千山万水总是情,给点推赞行不行  ooc ooc ooc ooc ooc ooc ooc


总有些人无时无刻看着,都只觉不够,便如此刻,我望着梅长苏,心里也满是不舍,这样短短几个时辰,如何能够?我今夜是决计不想回宫去的,我想同他在一起,赏这皎皎明月,十里华灯。

他抱着小苏颜,觉得天冷,便打道回了苏宅,我尾随跟着一路进去闷声不吭,他遣人给我上了茶水,一双眼只落在小苏颜的身上,一会儿摸摸肉肉的小脸,一会儿揉揉嫩嫩的指尖,自己面上也露出我很少见过的笑颜,也不是说往日不笑,只是往日的笑总带着几分客套,就像纸上画的花,永不凋零,美则美矣却总少了几分烟火气。

 

 

“怎么宗主和太子殿下出去了一遭,多出了一个小娃娃?”晏大夫吃惊的问。

“咳。”我重重咳嗽一声,道:“还请老先生给她瞧一瞧,方才似乎淋了雨。”

晏大夫斜着眼睛看我,把我从上到下看了几回,好似要看出什么不得了的秘密?呃……看我做什么?我纵使真有这个本事和小殊弄出个娃娃,也得有人成全啊,我们可是清清白白,最多……亲了几回。

“宗主也速去换身衣裳,免得着凉,吉婶熬了两碗姜汤,两位都喝上一些驱驱寒气。”

梅长苏扫了我一眼:“怕是太子殿下喝不惯苏宅的姜汤。”

我一时无言以对:“府上若有热酒可送一碗与我,姜汤就不必了。”

“太子殿下果然难伺候。”晏大夫抱过小苏颜,仍对我不太客气:“几时了?殿下还不回去么?”

“本宫与苏先生有要事相商。”我看了看梅长苏:“先生先将湿衣换了,回来再叙。”

 

 

等到人走了,我开始思考如何能够赖在苏宅。

正想着,有一个奴仆进来禀报:“启禀殿下,温酒还要些时间,还请殿下稍待。”

我眼前一亮,急忙吩咐道:“不必了,直接拿来。”

“啊?是。”

 

哈哈。

醉了自然就走不了。

便是差人送我回去,怕也不好看,我只用借醉反抗一二,也一定能够留下来。

只是未曾想到,这酒真有几分辛辣。

我已经很久不曾饮过烈酒了。

 


晚来天欲雪,更能一杯无?如此烈酒,一直是自我年幼时,心头最爱,记得第一回饮酒,是十四岁那年出征,大胜之后,面对断壁残垣,面对直直立在高处的大梁军旗,抱起从敌军处搜略而来的酒,一掌拍下泥封,席地坐在大漠黄土之中,引颈而倾,好似饮的是血,豪迈解意,腰间之剑嗡嗡作响,眼前尸鸟飞旋。

未历战场生死,何来安枕江山?

只是后来做了靖王,尝遍了相思情长,始知不得糊涂,人醉了总爱说些醉话,有些话说了就再也收不回来,这才爱了白梨花。白梨花……是小殊爱的酒,取得梨花三分白,辅以月下雪露藏,只须三月便可酿成,说到底淡而无味,他喜欢的都是风雅之物,不似我,我是个俗不可耐的人。

不喜欢诗经雅风。

也不喜欢儿女情长。

就喜欢金戈铁马,守土开疆。

 

 

我有些热,头昏昏沉沉,手心原先的伤处有些发痒。

他怎么还不回来?他怎么还不来呢?不来便不来吧……我寻他去好了,我又不是不知他住在哪里?

一步两步三步……一百二十七……

我信手推开那扇门,正看见梅长苏一身白衣披着一件深色大裘,墨发散在身后,端坐在灯下看一封信,我顿时有些不开心,走到他面前把信夺了过来,问:“你不晓得我在等你?”

“殿下醉了?”他拧眉。

“殿什么下!”我更不高兴了。

“你醉了,我不跟醉鬼计较,把东西还我。”他伸手出来。
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还给你了,你快带走。”

他看着我,我也看着他,对峙许久,他一手扶额,无奈的说:“以后千万不能再让你醉了,怎得比上回还要可怕。”

 

上回?可怕?我有些不解,但昏沉的理不清,干脆扑到他身上,把他压在身下说:“你今日也输了,不许叫殿下!不许说我可怕!快亲我!不许亲脸!”

“哪里这么多不许?”他伸手在我脸上轻拍了两下:“以往不是千杯不醉,是不是装的?”

“你不亲我!我就亲你好了!”我嘿嘿笑了笑,埋头吻了过去,他的唇软软的,居然温热,我嘬了两口,他用膝盖顶我的腰,调侃说:“你这是哪门子的亲法?”

“那要怎么亲?”我虚心的问。

“反正不是你这样的……”

“先生教我吧……先生若是不教我……我只能多亲几次了。”言毕,探手按下他的膝盖,又怕他捣乱,干脆把整个人都当真压到了他身上,又抓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,闭眼继续亲吻。

 

 

多少年了。

我想了他多少年了。

自十三岁便心生欢喜。

如今三十一岁。

整整十八年,六千四百零八日,七万六千八百多个时辰。

我这前半生的时间,几乎都花在这个人身上了。

而今。

他就在我眼前。

以后,他都得在我眼前,都得在我身边,永远永远,永永远远。

他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。

这双眼睛,这张脸,这个人,这颗心,这三魂七魄,都只属于我。

 

 

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,明明亲吻,却平白无故像在啃食,像是要把他拆解入腹,一寸一寸的吃下去,他未发一声,只是闭了眼。

我吻过他的颈,仿佛聆听到血液涌动的声音,或许他的血也是我的,他的生机也该属于我,究竟该用什么来证明,证明他是我的。

证明我怀里这个人,心里也有我。

证明这不是大梦一场,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假象。

我早已分不清了,是不是我几时已经死了,死在沙场之上,死在兵戈之下,我早已是个死人,可我不甘心,空有一缕游魂于世,为自己织了一个梦。

梦到他终于回来,只不过换了身份,梦到他终于这般包容我,即使我说了我痴心妄想的心意。

梦总会醒的。

我不该这样使劲,若是揉碎了,从哪里再找出这样一个幻影。

 

 

我松开他,起身出去被门槛绊了一下,干脆坐在门槛上发呆,风吹过,能清醒几分。

我一直有一个心愿,方才放河灯的时候,却忘记许了。皎皎星月,明明我心,此生惟愿,春夏秋冬总四时,日日与君行。

“殿下为何坐在此处?”梅长苏立在我身后问道。

“醒酒。”

“天色已晚,殿下不若留下一起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殿下可有心事?”

“先生多虑了。”

“那便安睡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 

 

熄灭了烛火,共塌而眠,我恐他夜里不慎掉下去,便睡在外侧,酒意仍在似火烧一般,手心的汗落在伤处细密的疼,倒也并不是多么难过,只是睡不着。我转头看他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到,可离得近了,总能瞧见几分轮廓。

已不知几时,斜月入窗,我看见他睡在里侧,头发散开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的阴影,更衬的不食人间烟火,历过这半生诸多苦难坎坷,他怕是要成仙成佛去了。 

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,可我不敢,终是没有管住这只手,轻轻拂过他的眉眼。

他是真的,温热的,妥帖的,触手可及的。

怎会是梦呢?

萧景琰,你怎得这样好笑,哪有人自己吓自己,哪有人连是死是活都分不清,无端吓的失魂落魄。


我轻声唤道:“小殊……” 

真好,你是真的。

今日始知何谓,卦不敢算尽,情不知所起,畏天道无常。

“殿下这样,我怕是整夜不得安眠。”他叹了一口气,我一愣,还以为他已经睡了。

 

 

“对不起,惊扰你了。”

“本也睡不着,向来一人独寝,也有些不适应。”

“我倒是想陪你共寝,只可惜你并不稀罕。”

“太子殿下的床岂非大过我这里?即便殿下真的寂寞了,宫中不也有两位侧室,一位刚过门的太子妃?”

“我倒不记得我有侧室,你怎么记得这样清?”我反问了一句,又道:“便是从前不受宠,到底是个皇子,父皇几时倒也赐过几个人,养在府中,你今日不提,我早忘了。”

“是吗?那你这些年如何过的?”

我一时沉默,咳咳,这怎么回答。

“太子殿下说不出了?”

有什么说不出的,我伏在他耳侧,轻声道:“想你……”顿了顿又言“自渎。”

一片寂静,我翻来覆去,听见衣料摩擦锦被的声音。

 

 

过了一会儿,我轻声唤他:“小殊……” 

他答:“殿下唤我何事?” 

我伸手拨过他一缕墨发,捏在掌心:“我只是有些思念你了。” 

他笑了两声:“殿下开什么玩笑,我不是就在眼前吗?” 

我沉吟了一会儿,开口:“是啊,你就在我眼前。” 

他笑说:“这是自然。” 

 

 

记得哪位当世大儒曾言:“大都好物不坚固,彩云易散琉璃碎”,仿佛世间妙美无双之物,因其无暇更易消逝。

小殊他,若是有些缺憾是不是就能长长久久。 

如果可以。 

我宁愿他少几分聪慧,少几分风骨,少几分坚韧,少几分出尘,换的平常寿数。 

如果可以。 

我宁愿所有的罪,都由我来承受。 

让他一世无忧。 

终究是我不够好,才要他劳心劳力,陈疴附体。 

 

其实漆黑一片,也是好的,这样我就不必看见他仍有些陌生的容颜,即便早已相处一年,早前不过当做陌生人,后来也不曾深看,得知真相之后,每每看见这个陌生的他,容颜大改,脆弱异常,我都觉得心酸难过,堂堂七尺男儿,几近流下泪来,便更不敢看。 

我总会想他会不会有一日。又变成另一种模样,换一重身份,消失在茫茫人海,我遍寻不到。 

他会不会有一日,因身体孱弱,就在我怀里,不言不语悄然逝去,那时我该如何? 

若有一日,上穷碧落下黄泉,两处茫茫皆不见,我又何以自处? 是否还能如他所愿,勤恳治国,不忘初心。

从前不觉得自己是个杞人忧天之人,如今……如今……如今又如何呢?

 

 

我把空着的一只手枕在脑后:“小殊……” 

“恩?” 

“早些安歇吧。” 

“殿下也是,明日早朝耽误不得,本不该如此……今日也不知道……是怎么了……殿下初登此位需事事谨慎……唔……” 

 

为什么? 

为什么?你总是为我着想,为我谋划? 

为什么你还要唤我殿下? 

 

千言万语卡在喉间,再也发不出声来,直接翻身压上去深刻吻下,柔软丝绒铺成,即便看不见我也知道,这张脸苍白秀丽似雪似梅,我不敢用力,却身不由己,我想拥有他……

他的胸腔剧烈起伏,像是几乎喘不过气,断断续续的说:“萧……景……琰……你敢?” 

是的。

我不敢。

我笑着停止攻城猎寨,给他掩好被角,柔情的说:“今日不敢,待你身子好了,总有一日是敢的,小殊,你如今是再也打不过我了。” 

他平静的看着我。 

看了好半天才说:“便是打不过,也有的是法子治你。” 

我努力平复身上的燥热,闭起眼睛不再看他,声色喑哑说:“我早已害了相思病,这世上也只有你治得了我。” 

“油嘴滑舌。” 

“倘若说些真话,你也不喜欢,那就当是油嘴滑舌吧。” 

 

 

许是过了半个时辰,天色晦暗未明。

我却忽然睡过去了,做了好长一个梦,不记得梦见了什么,只记得是个噩梦,很是可怕,费力睁开眼睛,从这场梦魇中脱身,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竟和我在同一张床上,脑子里混混沌沌,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是谁?” 

他楞了一下,扶我坐起来,下床给我倒了半杯茶,我喝了一口呆坐着,久久不能平静,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,也不言语。 

他的身子难得的温暖异常。 

我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。 

人也开始清醒,我有些歉意的开口:“吵着你了吗?小殊……” 

 

 

他仍是没有说话,我肩头却突然觉得炙热,一滴,两滴,晕染开来,我整个人僵直了……只能攥紧拳头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我竟又伤了他的心,我方才……

他咳嗽了几声,我想他松开,这夜太冷,可我却挣不开他的手臂,我强颜欢笑:“你快去歇着吧……天色已经不早了,我这就回去,还有许多政务要处置,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,你不比我……我少睡一两个时辰也无所谓……你可不行……”

“闭嘴!”他冷冽的吐出两个字。 

我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,他拉我去塌上,点了灯,过了一会儿,我感觉亵衣被他脱下,目瞪口呆。 

他挪到我身前,看着我,目光深远,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,他是如何神采飞扬,他对我说:“躺下。” 我不明所以的照做,他却附身下来给我了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。 

然后开口说:“萧景琰,你要的我都给你,但你给我看清楚,你眼前的是谁?再有一次,你认不得我,我决计让你生不如死。” 

“好。”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

他在我耳边,轻声说道:“景琰,答应我,无论何时……无论何种处境,你都要开心快乐的活着。”

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

此生能有一人,如此待我,甘心舍弃一切,要我安乐。岂能不乐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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