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丶景琰

他的声音比水还要干净。

【靖苏】 # 算情丶四时歌 # (14 笑我太疯癫)

又名:

#萧景琰第一视角#    #甜时齁死人虐时想杀人#     #江山为注换你回顾#      #分分合合大局向#    #失眠者睡前读物#  

ooc ooc ooc ooc ooc  这章黑化有毒慎入   ooc ooc ooc ooc ooc ooc ooc


八月十五已过。

这月亮竟然还是圆的,自古人月两团圆,我很是喜欢,小殊近来瘦了一些,我问他是为何?可是因为翻案在即,忧虑所致,他却只是淡淡道,大概是未曾坚持用药,他的大夫还在天牢,我一时语塞,两相无言了。

蔺晨。

我一直在逃避这个人,因觉得他是危险的,自他那里自投罗网之后,被押入暗无天日的牢狱,我只问过一次近况,听闻他过得很是惬意,丝毫不像一个囚犯,便抛诸脑后了。

 

在我心底,其实是佩服他的,佩服他的潇洒,佩服他的医术,更多的是震撼,一种没来由的震撼,若我自持这世上除我之外再无人对小殊有山海一般的真情,那蔺晨的存在,则是要打破这个自持了,他用情至深,让我都觉得害怕。

人这一生,无时无刻都会遇见对手,使人愈发强大。

但这个人,我却不想遇到。

 

 

我不知可否胜过他,因为我不仅是萧景琰,更是太子,从一开始,我便不如他洒脱,他有万般退路去爱,而我只能一往无前。

我从来没有退路,我只有眼前,这条白骨堆就,献血淋漓的王者之路,这条路上有太多令人恐惧的人和事,轻而易举将一个人变成孤家寡人的君王。

 

 

夜里,独自一人赏月的时候,竟隐隐有些孤寂,倒像个老人,正想着,有人来了,我转头看见我名义上的太子妃,她向我行了一礼道:“殿下,妾身炖了桂圆杞子老鸽汤,静妃娘娘说殿下应多饮一些,补血养气。”

“有劳。”我点点头。

这深宫像是一个色彩斑斓的戏院,在短短数月,将一个清丽懵懂的小姑娘,打扮成一个恪守礼节的妻子。

“殿下大病初愈,不应在此处吹风。”

“太子妃尚在柳宅时,可曾赏过月?”

“赏过,不知为何,总觉得宫中的月亮比妾身在宫外看的要小一些,好似月亮离人更远了。”她说着抬起手像是要抚摸黑夜中那轮孤月,也唯有此时,除去那些冰凉华美的饰品,她又像是初时进宫那般,天真无邪。

 

 

“夜深了,殿下今日可还是要在长信殿?”

她年芳不过十八,手如柔荑,肤如凝脂,领如蝤蛴,额角丰满眉细长,大约是瞧见我在看她,以袖掩面,顷刻后恢复常态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,有道是嫣然一笑动人心,秋波一转摄人魂,这模样真真是极好的,便是这几份小女儿姿态,更惹人垂怜,只可惜,我心里只有梅长苏一人。

 

心里有了人,世间女子美则美矣,又怎可相提并论。她对我却是有情,情在眉目,我一眼就可以看穿,可这份情,没有结果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

 

“今夜有要事处理,需去一趟天牢,夜深露重,太子妃请回吧,以后不必来了。”

“殿下!”她一把扯住我的袖子,怯生生问:“妾身可是哪里做的不对,招殿下厌恶至此?”

我瞥见她红了眼眶,略有些不忍,却仍是用手指了指心口道:“我这里,有人。”

言毕,转身离去,这般对她的确有些过分,但那一步迈出去的时候,却仍是做了选择,活在这世上就是如此,你总是要辜负一些人。

 

 

战英随行,只带了两个掌灯的侍人。

我走的有些急,直到战英唤了我一声殿下,我才停下脚步,发觉竟已经到了。

 

 

血迹斑斑的墙面,腐烂的死气在空中盘旋。

无尽的哀嚎,还有鞭子划破空气的响动。

四周都在施刑,木架上悬挂着遍体鳞伤的重囚。

他们依次挂在那里,像是市集上待宰的牛羊。盛放烙铁的炭火吱吱作响,有人往里浇了一勺人油,瞬间多了几许腥臭。

 

 

人间炼狱便是如此了吧。

人因杀人而获罪,在此被杀。

人因害人而获罪,在此被辱。

这天牢囚禁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,所以便是手段有些惨烈,我也并不觉得反感。

原在军中,浴血杀敌,断指断肢,开膛破肚,斩首割耳都是常有的事,如今……想起来竟隐隐觉得有几分快意。

 

“参见殿下!”

“起,”我看着架上的倒吊着的那个人,问道:“此人所犯何罪?”

“回禀殿下,此人专喜淫人妻女,如今受害之人已有三十余家,许多妙龄女子都被其所累,了结了性命,今日被押入此处,属下正琢磨了一个法子好好治他,殿下便来了。”

淫人妻女?弱质女流亦不放过,可笑,可耻,可杀,这样的畜生,留在这世上也只是污了旁人的眼睛。

“什么法子?”

“既然他喜欢合欢,自然要以此法治他,属下以为可喂其服下烈性药物,反复刺激,然后与畜生关在一起,活物入体最是有趣。”

 

 

闻言不禁皱眉,我并不喜欢酷吏,也不喜欢这档子事,却不知为何心跳的很快,周身血脉都开始涌动,火辣辣的像是在燃烧,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,却完全控制不住,我仿佛变成另一个人,我看着自己亲手拿了一把刀,刀身细薄,在火上炙烤,我听见自己冷声说:“脱。”

身边那人还算机灵,立即照做,果然污浊之人,何处都生的狰狞可怖,手起刀落。

耳边的嚎叫激励惨烈,用帕子擦了擦手,我看着那炭火,轻声说:“烧了。”

那人还在喊叫:“你不如杀了我!你不如杀了我!啊!啊!”

 

“你所做之事,便是死上十次都难以赎罪,本宫不会杀你,只会让人将你游街示众,绑在城东闹市,供人惩处,人人愿如何对你,便是你该有下场,若你被人所杀,亦是你的报应。”

我听见自己如寒冰冷冽的言语,从地面带血的刀刃上看见我的表情,那双眼陌生无比,带着桀骜与蔑视,因看见血液狂热而涌动,丝毫不像是一个凡人。

我……是怎么了?

我是清醒,还是在梦里?

 

 

我尚未从震惊与迷惘中清醒,又听见身边的狱卒恭敬道:“殿下是来提审那人的吗?属下等虽已经再三小心,人犯仍是受了大刑,自是有些承受不住。

他本就受了内伤,乃是伤了根本,又连日酷刑加身,后又……行了幽闭之法,一连四日,不曾与其米水,断其五感,旁人怕是早都疯了。

亏他本身便是医者,也抱着求生之心,眼下……让他在地字号修养片刻。

殿下若是急着见,属下马上派人去提来见殿下。”

医者?内伤?提审?酷刑?

谁?

我脑中似是起了一场狂风雷霆,将我整个神智搅得七零八落,我嗫嚅问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殿下前几日奉旨带列将军回去,人犯蔺晨不知好歹冲撞了殿下,殿下亲下诏令,命我等严刑拷打以示惩戒,殿下……不记得了?”

我忙转头看向列战英,他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。

 

 

是啊,父皇将战英下狱,他是如何出狱,如何又重新出现在我长信殿外,我竟丝毫也不知晓?即便想破脑袋也记忆全无。

近来蹊跷之事多不胜数,堆积在一起,更让我无法接受。

我……难道是得了什么病?

还是……我不是我了?我疯了?变成一个嗜杀残忍的疯子?

不!不会的。

我不信。

 

 

“带路。”

“殿下请。”

 

 

地字号的风很大。

金陵最不缺的就是风。

诚如今晚,吹得人衣袂翻飞,睁不开眼睛。

 

 

 

 

这世上,谁又真的看得清谁。

人是有血有肉的,有白骨亦有魂魄。

剔除这种种渣滓,尚有一颗莫测人心,听说杀的人多了,就会有一颗黑心,我为将为帅之时,所杀何止千万,那我的心又是什么颜色?

还是红的吗?

是鲜红,还是如墨?

 

我缓步走进关押蔺晨的那间牢房,他看起来憔悴了一些,脸色苍白如纸,但却也仅此而已。

他的头发整理的垂在身后,用一根白色发带系好。

他穿着一身白衣,云天锦缎,有光照耀的时候,波光淋漓似有流水。

他一身纯白,就连脚上一双长靴亦是一尘不染,就连鞋底都没有沾染一丝尘埃。

他的肩上栖着一只雪白的鸽子,样子比寻常鸽子小上一倍不止。

 

 

蔺晨一只手抓着白色的布条,正在缠绕左臂上的伤口,另一端用牙咬着,看似姿态从容,若不是看到那肌肤之上的累累痕迹,我甚至有一种错觉。

他并不是在监牢之中。

而是在一座亭台楼阁,象牙雕花床上,听着妙音坊的曲子,手边放了一坛照殿红。

就是这个人,便是身在我大梁天牢,重刑加身,亦能如此从容,就是这个人,便是身在这天下罪人闻风丧胆的天牢,还能遛鸟养生。

不得不令人佩服,不得不令人厌恶。

佩服他的泰然处是,厌恶他的潇洒无畏。

 

 

 “太子殿下前来,所为何事?”蔺晨停下手上动作,微笑的问我,像是在迎客,让我愈发觉得,真实与虚幻已分不清。

我走过去,坐在他床边,手指触碰到干了的草,拿起一根微微一扯便断了,“蔺晨,我今夜来见你,便是要放你出去的。”

他闻言低头,开始继续裹伤:“你敢放我?”

我看着他的神色,反问:“有何不敢?

“太子殿下一共赐我二百一十鞭,盐酒沐浴一十五次,各色刑法不计其数。废我武功,阻我经脉,让我身中五毒,受尽折磨,粗略来算,也当折寿十年。”

他说到此处,带着弯弯笑意问我说:“萧景琰,此间种种长苏若是知道,待你可会如初?”

我茫然的望向他,轻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他伸手探过我的脉搏,微微皱眉道:“萧景琰,让他们出去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 

 

待到牢中唯有我二人,蔺晨湛然一笑道:“太子殿下,你那一剑可还疼吗?”

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
我脑中嗡的一下,像是被大锤猛烈敲击。

细碎的记忆拼凑成一段完整的画面。

曾几何时。

也正在是这天牢里。

灯光昏暗,沉寂无声。

大风刮过,吹熄烛火。

 

 

被绑在木架上略显狼狈的蔺晨,嘴角不由扯出几分笑意,他的头发凌乱,穿了一身灰白囚衣,脸上沾了些尘土,微微皱眉,他素来喜欢干净,受不得秽物,明明已经沦为阶下囚,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。

绳子是蓖麻所制还浸了盐水,最是耐磨,他腕上已经出了不少血痕。

他看见有一个人来了,说的正是这句话。

那时候。

月光照射进来,打在他半张脸上,显得鼻梁越发挺立,他抬眼看向那个人,带着几分笑意懒散道:“太子殿下,你那一剑可还疼吗?”

那个人,是我。

他那句话像是一杆战旗,稳稳插在我的脚下。

在狂风中摇摆,像是一条猩红的巨蟒。

 

“来人,拿铁链来,给他腕上缠上布,吊在这两根赤红柱上。”

我记得自己抬眼望着悬在空中的蔺晨,在周边刑具上扫了一遍,伸手摸过一根六寸长的的鞭子,好东西,鞭身布满倒刺,马鞭的尾,蛇鞭的头,尖端扁平,只要三鞭下去,必然皮开肉绽。

风吹动我的墨色的披风,在无边的黑暗之中,我问他:“蔺晨,你说鸽子能飞多高?”

“应比天高。”

“呵……你予我一剑,我便还你六十鞭,你仔细数着。”

清脆的鞭声,配着渐有的闷哼,鲜红的血一道一道盛开,狂妄洒脱的笑,疯狂怨毒的喊叫。

 

 

 

是谁。

是谁对我说。

是谁步步紧逼。

一字一句,诛心之论。

在那个夜里。

让我失去所有理智。

 

 

他说:“额…萧景琰,这些东西,都是我玩剩下的…呼…你还真是,没有新意。”

新意,没有新意吗?你想要的新意是什么?

蔺晨,你笑吧。

我就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。

 

 

他说:“殿下可知,我蔺家独门内功熙阳决,最重的就是生生不息之道,等我解开这点药性,怕是殿下就性命难保了。”

阶下之囚,又能做些什么?杀我?

你凭什么?你凭什么要取我性命,乱我心智,让我如颠似狂?

 

 

他说:“承认吧,萧景琰,你不敢动我,你不敢杀我……因为,长苏待我不同,不是吗?”

不是,不是的。

不是,我不杀你,只是我是萧景琰,我平生最恨便是你这等恃强凌弱,视人命如草芥之人。

 

 

他说:“你说,离京是谁的主意?长苏与我共同筹划十余年,我们日夜不离。

萧景琰你大概还不知道吧?长苏夜里睡着总是手脚发冷,腿也容易抽筋,非得有人窝着他手裹着他的身子,半夜替他揉腿才能安睡。他生性倔强,这些年,唯有我在他身边他才得以安眠。”

不……

我不相信,他怎么会轻易的离开我,他明明知道的,知道我那样爱他,渴求他,离不开他,他是我性命啊,他怎么会和你谋划离开我呢?

把我抛弃在这寒冷吃人的皇宫里,和你朝夕相对,共赴山河?

闭嘴……你这个骗子……

 

 

他说:“来了金陵…我想,他大概真的一日都未睡好过吧…这就是你的保护,你的爱?

长苏在我身边十年,气色极佳,倒是陪了你萧景琰几月,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。

哈哈哈哈哈,太子殿下何必自欺欺人呢?在你怀里,他甚至不能安心地睡一觉。他……要你何用?”

这个人……与我的小殊,如此熟悉……更为甚者,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,我都不能反驳。

他的血如此炙热,如同他说起小殊时候的眼神。

 

 

他说:“不是我想用哪一个,而是,萧景琰,你敢给我用哪一个?

我这双手,抱过长苏,喂他喝过药。

我这双腿,从琅琊到金陵,都陪他踏过。我这胸膛,更是他安眠之处。

太子殿下,我也不知何处是你能动手,敢动手的。”

刑衣已经烂了,房间里充斥着酒香和血气,我静静看着。

看,便是这世上再骄傲的人,酷刑之下,亦然狼狈。

若身无寸缕,体无完肤,囚于车中,行走示众,对他这样盛名灼灼的人怕是最好的折磨。

可我不能。

蔺晨,让我看看,你的骨头有多硬。

 

他说:“长苏活着,我怎么敢死?”

他是我的。

梅长苏。

苏哲。

林殊。

都是我的,我等了整整十一年。

日日夜夜,翘首以盼。

你却要抢走他……我不允许……

为此……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……

 

他说:“萧景琰,我,拭目以待。”

难道这世上真有人,可杀不可胜?

我不信。

蔺晨,来日方长,我会等你的血流至我脚下。

你想要我的命,就用你自己的性命来换吧。

 

 

我记起来了,全都记起来了,记得鲜血的腥甜,和我全部的疯狂。

记得那个夜里,发生的所有。

记得我全部的爱和恨,记得我的狂暴,记得我恍惚间发生幻觉,自己被遗弃在高高的城楼,记得我像个孩子一样瑟瑟发抖。

 

 

身上的剑伤隐隐作痛,明明已经好了的伤,为什么会痛。

我的心像是要碎了。

疼痛将我从回忆中拉扯出来,像是撕扯掉了我所有的皮肉,我像是一具白骨站在大风呼啸的天牢。

 

此时此刻,蔺晨又问了我一遍:“萧景琰,此间种种长苏若是知道,待你可会如初?”

不会的。我知道。他永远不会原谅我。

我看向蔺晨,看见他并不清澈的双眸,像是有细微的红,我道:“蔺晨,你为父皇所囚,为刑部所审,我重伤在身,昏迷不醒,你所受刑罚,自当于我无关。”

“若是旁人,定是信的,可惜长苏一颗七巧玲珑心,萧景琰,你瞒不住。”

 

“蔺晨,我本以为,这七天。已经足够让你清醒。我以为你已经聪明了许多。”

“萧景琰,你留不住他,他想同我回琅琊阁,不是吗?太子殿下,你以为他还是你的林殊?不是了,林殊已经死了,你现在看见的,是梅长苏。梅长苏,是我蔺晨亲手所造,谁人……也抢不走。”

 

 

小殊。

为什么?

为什么蔺晨可以口口声声的说,你想同他一起回去。

你们是说好了吗?

小殊。 

你和他究竟有过什么样的故事,你可是也许诺了他什么。

你却还对我说,你是爱我的。

 

林殊,为什么?

你有我还不够吗?

你有萧景琰还不够吗?

为什么偏偏还要招惹一个蔺晨。

他爱你至此,让我不胜惶恐。

我不要什么梅长苏了,也不要什么苏哲,你就做回林殊好不好?

林殊是我一个人的……

是属于我的……所有人都知道……所有人都明白……所有人都抢不走……

 

林殊,人人都说你死了,连你自己也是如此。你可曾想过。

萧景琰呢?萧景琰一心一意想要林殊活着,你却说,那是妄求。

林殊,你告诉我。

是否,你的心里已经又住了一个人。

林殊,我好冷。

你知道吗?

我仿佛要再次失去你了……

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离我而去。

头也不回。

 

大风呼啸。

连发冠都要散了。

可我还是稳稳的坐在那里。

我伸手拿过蔺晨的布条,帮他裹伤,温和的开口:“蔺晨,我不想你死,请你不要逼我。”

“蔺某不曾逼过任何人,狭路相逢勇者胜,如此而已。”

 

 

你是否讨厌过一个人。

讨厌至恨。

恨不得嗜血食肉。

让他自从从这世上消失。

我以前没有,如今却有了。

我恨的这个人,叫做蔺晨。

他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眼前,要抢走我的毕生所爱,他比我还要疯狂,比我还要无畏,他正坐在我的眼前,仍带着三分笑意。

我无之奈何,即便我是堂堂太子。

他是我所爱之人的恩人,亦是我真爱路途之上一生的敌人。

 

林殊。

你一生能得两人如此爱你。

究竟是你之幸。

还是你的祸事。

 

蔺晨停顿了一会儿,才对我说:“萧景琰,你放手,我带他离开,然后治好你的迷心蛊,如何?”

“你说什么?”我问。

“你中了蛊,迷人心智,如若不除,只需一年,便会化血。”

“蔺晨,没有他,我宁愿死,我以为你懂。”

 

 

都说情不敢至深,恐大梦一场。卦不敢算尽,畏天道无常。

可这情已经深入骨髓,流于血液了,又如何戒得掉。

死便死吧,又有何惧?

即便只有一年,我也要林殊是萧景琰的,完完整整,死心塌地。

只当是我疯了,那就疯这一回。

反正人来这世上,也只能活一次。


另:【琅琊榜】 # 算情丶四时歌 # 系列 (目录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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